记忆深处的巴西生活点滴

(蒙臣宝)


前几天接到《经纬》编辑的约稿,听说我之前曾去过巴西,想让我也写写关于巴西的风土人情,所见所闻。曾想给下面这几段文字及几张照片起个"巴西游记"的标题,又觉得不太妥当,三年前我可不是去巴西旅游的,可是带着"半年内在巴西本地完成100万部手机的生产及售后生产技术支持及质量保证工作"的任务去的,担子与压力可不小。又想起个"巴西掠影"的标题,斟酌了一下,也觉得不太好,在巴西至少也呆了近半年的时间,怎能一个"掠"字就完了。三年前,也就是2004年,离现在不远也不近,回忆起呆在巴西的那段日子,有些事情已变得模糊,有的依然清晰,能写下来的,当然也是清晰的部分,虽然是点滴,却也都是记忆中的精华。

足球:
巴西是足球的王国,可我是一个不踢球、不看踢球的足球盲,所以呆在巴西的这半年时间,我对巴西的足球文化也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记忆,倒是回国后,同事、朋友、同学每次问我在巴西的见闻,总问到足球的事,当然每次我的回答总是让他们叹惜,像我这样的足球盲就不该去巴西,浪费机会。这次,作为一个外行,我努力从记忆中挤出一些与足球相关的事,以免又有人来问我。呆在巴西的这半年里,在我们办事处附近,在我们住的别墅附近,偶尔也看到一些小孩在踢球,觉得与深圳这边相比,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偶尔路过圣保罗的卫星城时,看到路边的露天体育馆挤满了人,呐喊声震天,听说是有足球比赛。与巴西的本人员工交流,了解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与支持的球队,但他们一般也不到现场看比赛,只在家看电视转播。他们说在现场看比赛,球迷们容易为自己喜欢的球队而激动闹事,甚至打群架,不安全。关于足球,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在里约市的沙滩上,看到许多人只穿着沙滩大短裤在踢沙滩足球;在里约的基督山上看到世界上最大的足球场Maracana体育馆,听说可同时容纳20W观众观看比赛。

(在里约基督山上看到世界上最大的足球场Maracana体育馆)


(贫民窟的街头足球文化)

美女:
在说美女之前,先说说对巴西人的一个总体感受。在半年所接触及看到的的巴西人中,总体感觉都还不错,比较热情,也比较会享受生活。巴西的女孩子一般穿得比较少,喜欢穿那种露脐的紧身衣,不管肚皮是胖是瘦,是凸是凹。特别是在里约,听说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当年曾说过:"我们是不会在里约热内卢做纺织品贸易的,因为里约热内卢的女人穿得实在太少了!" 。普通巴西人一般是听不懂英语的,但都比较热情,不会欺生。因看不懂路牌(都是葡萄牙语),曾发生过多次迷路事件,但最终都是有惊无险,在与巴西人"指手划脚"的交流帮助下,找到回办事处的路。在巴西,不要吝啬你的大拇指,伸出大拇指,表示对人的感谢,尊敬或赞许。听说巴西女性比男性多,接近6:4左右,故男人在巴西很吃香的喔,呵呵。光棍汉若要偷渡,最好去巴西了。
很多人总会问到是否在巴西到处都可以看到许多美女,不是说巴西盛产美女的嘛。不要急嘛,美女当然是要介绍的,还不是一般的美女,而是桑巴美女;也不是一般的桑巴美女,而是桑巴美女中的美女。是这样的,当时为了业务的拓展,曾通过运营商资助了一次圣保罗桑巴学校的校庆活动,而巴西连续几届的桑巴舞冠军都是这个产于这个学校的。这些桑巴舞冠军当天她们都回母校参加庆典活动了,这样我们就有机会大饱眼福了。除了在这种场合会看到美女外,在平时在街上或在里沙滩上,也会看到许多身材不错的美女喔。想与美女们合影,她们都会温柔地变换着不同姿态和大家照相。随时都可感受到了巴西人的天性:随和、热情、大方。

(我与国家级桑巴舞美女冠军的合影)

美景:
在巴西,因工作关系,出差去了较多的地方,飞遍了大半个巴西。给我印象较深刻的是圣保罗市的街道、建筑及小商贩地摊;里约的大海、沙滩与基督山;Manaus的亚马逊河流及原始森林。听说首都巴西利亚的建筑更有特色,具有"世界建筑艺术博物馆"之称。但停留时间很短,错失了世界一大人工奇观。

圣保罗是我在巴西的常住地,给我的感觉有点像北京,现代与历史和谐融合。圣保罗有南美最大的一条街Paulista,是出名的现代金融街。同时圣罗保也有很多很古老的教堂座落在城市中心。还有我们喜欢去逛的旧货市场及小商品市场,也很有特色与休闲风味。

亚马逊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神秘的地方。从飞机上往下看,只看到一片接一片的绿色,绿色中间有白色河流缠绕,烟雾朦胧。Manaus是亚马逊的一个出名的旅游城市与自由贸易区。听说Manaus有建在大树上的五星级宾馆,因停留的时间不长,没有机会看到。也没有机会往原始森林的深处探险,只在亚马逊河边闲晃了几天。看来,只能算对亚马逊丛林的初识。这片孕育着世界上最丰富植物、动物的土地,远远不是呆几天就能见识够的。

里约是我在巴西呆的第二长时间的城市,以沙滩文化及狂欢节出名。里约的狂欢节,举行在每年2月,我没等到次年的2月就回国了,错过了闻名于世的狂欢节。不过,我想,狂欢节桑巴舞的灵魂在于狂野奔放的巴西女郎,而在海滩上,也不乏她们身着比基尼性感健美的身影。她们或戏水,或跑步,或打球,或休憩,腰枝伸展,风姿款款,在镜头中的魅力,不亚于桑巴狂舞。里约之所以成为旅游胜地,除了海滩,在市区,还有奇峰耸立的情景,最出名的两个,一是耶稣峰,另一是面包峰。

美食:
印象最深刻的美食是刚到巴西当晚老穆请我吃的第一餐饭,一是因为经过近30多个小时的飞行,确实是饿了,另一是因为第一次在异国它乡吃饭,在点新奇与兴奋。还记得很清楚,当时我们是在一家很大的SHOPPING CENTER吃的饭,是自助餐的形式,当时我取了一些沙拉、米饭、还有一些叫不上名的东东及一大块烤肉,一杯橙汁,最后过称,一共花了14多海澳(14X3=42RMB),吃得很香,那块大烤肉没吃完。我们中方员工称这种饭叫"公斤饭",意思是吃饭的格价是按重量算的,不管你拿的是蔬菜、米饭、面条或全是烤肉。刚到巴西的中方员工,刚开始吃公斤饭时,都拼命多吃肉类的东东,到最后也都吃不动了,还得蔬菜、水果全面均衡。

平时除了"公斤饭",我们吃得最多的要数著名的巴西烤肉了。巴西烤肉一般都是自助餐的方式,同样的用食物与服务,价格因节假日、周末或平时工作日而有不同。一般吃一餐折合人民币约80-100元左右。烤肉店内有许多沙拉、寿丝、调料、生鲜蔬菜、米饭等。自己拿碟子、刀叉,装好自己喜欢吃的,选定位置坐好,各侍应生用铁棒串上烤好的香喷喷的牛肉,就过来问你是否需要。每个侍应生拿的烤肉都各不相同,据说一头牛按不同部位、不同烤法,总共有好几十种口味。

巴西素称"咖啡王国",是世界上最大的咖啡消费国之一,喝咖啡也就成了人们的习惯,咖啡对于巴西老百姓,就如茶对于中国老百姓。在办公室里,在宾馆里,在餐馆里,都有免费的咖啡供应,到处都飘着咖啡的香味。因一直喝不惯咖啡,所以在咖啡文化这种浓厚的地方,也没有品出一二出来,倒是观察到了巴西人喝咖啡的习惯。他们是用一种很小的咖啡杯喝很浓的咖啡,而且讲究要喝非常热的咖啡,咖啡里加很多的糖。巴西人除了早晨喝咖啡时加牛奶外,一天的其它时间都喝不加奶的黑咖啡。

在巴西的超市里,有很多水果,很便宜的,特别是在亚马逊,看到许多从来没见过的水果,还喝过一些原始森林里特产的生鲜果汁,据接待我们的人说,这些水果与果汁,全世界仅是在亚马逊可以吃得到,喝得上,其它地方有钱也找不着,看来出这一趟差还真是饱了口福与眼福。

狂野:
虽没赶上里约的狂欢节,但恰在碰上了圣保罗的同性恋节。一个周六中午,我们走在圣保罗的金融街上,发现三五步就有一堆警察,路上拦起了绳子,竟然是一年一度的同性恋游行日,规模为世界上数一数二的。若没有遇到个这种场面,想像不出巴西这个民族到底有多疯狂。

游行从下午两点到八点,我们到时是上午十二点钟,金融街上已有人成群结队地坐着,卖喇叭、饮料的小贩已安营扎寨。我们判断着哪些可能是gay时,迎面已走来花枝招展、奇装异服的女郎,在人们的相机前搔首弄姿,其实他们都是男的。

这些表演者有些扮作跳芭蕾舞的小天鹅,有些是兔女郎,也有日本舞姬,以show为要,所以要挖空心思地夸张离奇。他们对拍照非常配合,若用眼角的余光发现了你的镜头,就会转过身来摆pose,对合影更是来者不拒。表演者不仅追求貌似,更要神似,所以眼神很是妖娆,走路也做杨柳之姿;更有些身材非常之好,长得也分外俊俏,让你分不清到底是男的,还是女的。不过总体来说基本都是男扮女,女扮男很少,也许是因为形体的原因吧。开始我们还要仔细辨别是男是女,后来就不管了,这也许就是同性恋的要义:只要happy,何需关心是男是女呢。有的表演者还自己印制了宣传彩页,捡起一张,是一着紫色衣裙的背影,站在一男一女两个卫生间门口,不知该进那个。也许有一天,人类的卫生间真的不用分男女了吧。还看到楼上有人拉出横幅,有几组图片显示:1个男性+1个女性=1个男性+1个男性=1个女性+1个女性,也许这就是这个同性恋节所要宣扬的主张吧。

不知多久,路中央的车子缓慢开动起来,本已沸腾的人群被点燃了,跟在大车后面,和着震天的音乐,挥舞着旗子、摇动着手臂,肆意跳起来。金融街两旁的楼上站满了人,车上的猛男只穿着短裤,一对对的男士或女士在忘情地拥吻,跳舞的人把裤子拉到臀部,看样子恨不得完全脱掉……这时你会感觉到,每逢国庆阅兵天安门广场被CCTV播音员称为"欢乐的海洋"的情形,是多么不足以形容巴西人真实的狂欢。

记忆犹如一瓶很纯的酒,一旦开启尘封的瓶盖后,醉人的香气就容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为了完成上面几段文字,我用周末的晚上找出了旧时的照片,翻出了当时的日记,三年前的点滴生活宛如就发生于昨日。当然,记忆中除了以上所写的足球、美女、美景、美食、狂欢留下深刻印象与美好回忆外,当时在异国它乡,在语言不畅的情况下完成项目工作的艰辛(时差关系,经常半夜三更与国内开项目会议,收发邮件,第二又要准时上班,协调工作),在城市间飞来飞去中遇到暴风雨的惊险,项目成员间紧密配合的"战友"之情,还有淡淡的思乡之愁,更是使这次巴西出差给我留下了丰富的体验,若还有机会出国,还有机会选择目的地,我依旧还会选巴西,那个美丽、狂野、神秘的地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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